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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不想这样生离死别,悲欢离合,写下来不过只字片语,说出来也不过匆匆两三言。
然而这几天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,那种痛彻心扉的痛,欢天喜地的笑。
走出电梯口,已然嗅到香火的气味,
走进敞开的大门,一群人恰好鱼贯而出。
她迎了上来,头发散乱着,双眼分明是哭了又哭,彻夜未眠的黑而干瘪。
我喉咙哽咽着,什么话也说不出口,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她。
亲爱的阿姨,不哭。
好一阵子,她才止住。
于是我转身,面朝黑白照片中的叔叔,鞠了三次躬,上上一支香。
往日回家时,叔叔唤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着。
现实里,阿姨絮絮叨叨说着:每次春春回来,他总是跟我说,春春长得可高啦……
妈妈在一旁断断续续地说些安慰的话。
而后朋友从房里出来,像是已然麻木了一般,大家跟他说什么,他都点头称是。
坐了许久,大部分时间是一位长者,叔叔的大哥,在述说叔叔年轻时的事情。
最后大家一阵沉默,我们起身离座,朋友送我们出门。
这一刻,我忽然觉得,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。
次日举行遗体告别仪式。
早上院里安排了50座的大巴载大伙,车子往返了3次才接完人,还有许多人自行开车前往。
到了目的地,时间还未到,众人在厅门外候着,密密麻麻地直排到两旁的楼梯上。
我们一干小字辈在楼梯上闲聊。很久了吧,自从上了初中后,各自沿着自己的轨道行进着,难得如此齐聚一堂,不想却是在这样的场合。
进入大厅后,简单的仪式却显得如此磨人。
阿姨在前排不断地呼喊着叔叔的名字,声嘶力竭地喊。
我在最后,看到前面的人有不少在用纸斤拭去泪水。
不知该如何表达,直到此时,我依然觉得事情是假的,恍如一场噩梦,谁来唤醒我们。
走过叔叔的遗体时,我缓缓地深鞠躬,耳边再次想起他呼唤我的声音,挥之不去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在走道的另一边,看见我身后的一个朋友也缓缓地郑重其事地鞠着恭。
回过头,我走向亲属致礼的地方。
他站在那里,头戴白纱,手捧遗像,眼眶红肿着。
我走上去,握着他的手,很用力。想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道不出哪怕一个字。
来到阿姨面前,此刻已有3个人掺扶着她,她已经看不清东西了,只是一味地用力地握着来人的手,不停地说谢谢谢谢。
我想抱抱阿姨,可是终究还是来不及,后面的人已经走上来了。
走出大厅,人群已经陆续散去。
其他的阿姨走过来告诉我们接下来应该吃糖放好钱币,丢掉毛巾等物,去人多的地方转转,在外洗个头,回家洗个澡,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换个遍……
大厅里悲怮的哭声喊声再起,阿姨冲向棺木,带着身边的人也涌了过去,一个干练的叔叔大声喝着:再看一眼就回去了!
身边的人都直愣愣地看着,好几次我不忍,把头别开。一个朋友说,我们走吧,先下去吧。大伙应声走了。
坐上车,回想着小时候叔叔唤我,回想着爸妈都叫我别来我偏要来,回想着回想,我多希望自己从没有真正来过,以后也不会再来……
逛过街,回到大院,我们几个一同去理发店洗头。
在门外聊了许久,互道了最近的情况。
走进里头坐下洗了一阵头,老板娘来了,那是我另一位朋友的姨。
姨那天打扮得可漂亮,弄得我老以为还是7,8年前。
而姨跟我说她儿子,当年那个留着老鼠尾巴一样的头发的小娃娃,现在已经初三了,要考高中了,已经一米七几了。
说起她侄女,我们也是从小认识的,一同念的小学,现在她已经结婚了,领了证,就差摆酒。
她这几天正忙着准备东西,说是过两天给我请帖。
旁边的男生有个特有意见,说小学也是同班的咋能不告诉他。
姨接着说,朋友她老公在中信旁边的XX华庭给她买了房,一万多一平方的房子买了一百四十多万,摆酒呢,因着男方家里好面子,要去花园酒店摆酒。然后感叹,可她书还没念完呢。
我笑了,说书读得好不如嫁得好。
姨说,唉,别人有本事总不如自己有本事。
我说,她老公那么有钱会供她再读的。
姨说,希望是吧。
我又说,不过这几年恐怕不行,因为潮汕的人都会一结婚就生小孩呢。
姨说,对啊……他们俩可能都处了好几年了吧。
我说,是啊,当年我也见过她男……不,她老公。那会儿才初三吧。他婆家都盼了好几年了吧。
姨说,呵呵,他们家人是挺好的。
我说,不过我当年看见他的时候……
姨说,有些人吧,书读得不好,到了社会反而更容易……
我抢白,对啊,容易融入社会呢。
姨接下来还说了什么,我不记得了。
接着姨继续给我剪头发。
而后我们各自回家沐浴更衣用膳。
前阵子,自己瞎忙活,且RP不好,总是没成功更新。
春节将近,我衷心祝愿大家平安幸福。
每一个人,都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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